收到了,谢谢小D
歪酷会不会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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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日记一则:
2006-9-28
我为什么不全用中文写日志?我为什么不全用英文写日志?因为那样的话,敲出来的东西在自己眼里就变得认真啦,于是我会更想把它们写成诗,嗷嗷,每日一诗,那样我就成何小竹啦。
亚特兰大的冬天来得可真早,我把界线定在昨天。昨天,昨天下班晚点,Molly在电话里说晚上要去教堂蹭饭吃,我说go,go, have fun,I'll stay at home, 走到松树丘的山坡上却鬼使神差地去了Henry和Ruth家。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放弃独拥游戏室吉他和图书室钢琴的奢侈?从CNN出来时,照常去大堂里的Walden Books逛荡,看看有没有新出的字谜拼图和打折书,柜台后面像从《新概念英语》里蹦出来似的而立男照常笑着问我How's the day? 昨天,昨天我耷拉着脑袋笑回去,我说I had this course...suffocating, 啦啦,接着又在玩具店里window shopping.
走出CNN Center的时候我手里就抱着一个纸袋了,纸袋里就装着一只小熊了,我的第一只泰迪熊,在美国拥有的第一只长毛绒。我把这看作冬天的第二个征兆。第一个征兆是,昨天起床时,我的第一个念头是简爱在劳渥德学校的第一个早晨,哦面盆里的水都冻上了,姑娘们只能蓬头垢面地做晨祷,而海伦则因为没法洗指甲被女教师当众杖笞。走进地铁的时候我在听You Don't Know Jesus, 我想,我就管这个毛公仔叫Jesus吧。你看它身穿整洁的格子马甲,四肢洁白柔软,眼神空洞,比拿撒勒木匠的小儿子更合适呢。多么合适,嗷,多么柔软,柔软又伶俜,你看我已经从mogwai听到Katie Melua了。擦肩而过的老人对我微笑,一路上这些人都对我微笑,是因为我抱着上帝的小儿子么;我在地铁站用token买的breeze card怎样都刷不出来,入口处的黑人警官就掏出自己的卡替我刷了1.75刀,这是第几个替我倒贴路费的陌生人?小城这么些可爱的人。坐着等地铁时一个黑人路过,摸摸我的头发说I like your hair, 与此同时我右边一个美丽的黑人少妇则转头对我微笑,这打消了我被调戏的感觉,嗷。
冬天的第三个征兆在于壁炉,壁炉里总是藏着诸多秘密,我的房间里有一个,奶白色的,从没点燃。走在松树丘的山坡上,我决定把Jesus送给Ruth 和Henry,他俩的房子就在Molly隔溪,不是隔壁呢,是隔着一条黑卵石溜滑的小溪。他俩是Max的祖父祖母,Bastian和Tao叫他们Mommy和Poppy, 我叫他们guys, 他们叫我darling, 我……留下来和他们一起晚餐,还有女客人Judy. 餐前的wine time, 四个人分坐在壁炉周围的四张沙发上,壁炉里火苗哔剥,我大概是很不淑女地喝彩了一下子,因为Henry呵呵笑着说我们也只是爱看火焰呢。Cider brandy, 第一杯下去我有一点点dizzy, 第二杯是在三明治之后,我在通往花园的落地玻璃中看到自己脸红了,还看到花园围廊的小桌上放着一本厚书,嗷,Henry非要目送我朝山坡上爬去。
回到屋里,冬天的第四个征兆就在白兰地里缓慢濡湿地烧开了,澡也没洗,和衣睡到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