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瓦茨基夫人与通神学会

Mdm Blavatsky & the Theosophical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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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2938

歪酷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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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奇朵 @ 2007-09-19 21:10



所谓为人畜所不容,讲的就是九月十八日的
waterme小朋友吧。

韦帕未雨绸缪,一切都不正常:清早在梵文课上灵魂出窍,waterme小朋友虽然不曾谨遵钱文忠老大课上一小时课后二十小时的死亡学习方略(钱老大说,季羡林老大当年对他就是这么地摧枯拉朽),可也不至于完全不明白老大在扯什么吧,惊恐地询问身边一位爷爷级学生,老人家告诉该小朋友,上个礼拜的巴利文课改成梵文课了@&*%#%¥,皑皑,该小朋友以为自己跷掉拿来睡觉的是巴利文课啊。。

中午在辣欢天欢天喜地地送别solbyb, 小姑娘终于要踏上英伦大陆,可惜偏偏选了这么个台风天。。
然后water小朋友就欢欢喜喜地跑去北区体育馆跳
salsa了,然后该小朋友听着阳台上的大暴雨蜷缩在被子里读完了卡尔维诺的《帕罗马尔》,然后该小朋友心满意足地顶着暴雨出门打牙祭,然后的然后。。。在深夜空旷无人的本北高速公路上,该小朋友便遭到了黑猫的无情袭击。。(具体情形是:白猫在前黑猫在后,正一唱一和地呜咽着,该小朋友蹲下身来伸出手指朝黑猫咪呜了几声,后者就冲上来给了该小朋友一巴掌,该小朋友的左手顿时就不争气地挂了彩。。。)

感谢北区门管大叔倾情提供酒精棉,感谢legent小朋友凌晨两点为我百度猫抓急救法,感谢校医院大婶不厌其烦地向我解释学校没有疫苗注射,也绝不可能为我转院或报销。

05
年我写过一个童话(当然又是中途抛坑),昨晚肇事黑猫的长相与童话中主角如出一辙,原来干扰猫猫狗狗谈恋爱和中途抛坑一样会导致天谴。。。



黑猫(一个童话)
 
 
    “不准去后山玩。”
    “为什么不?我要去嘛。”
    “那里死过人,喏,就是和你一样大的小孩儿,这么高,摔下来。”
    妈妈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水绘就是这样给吓大的。
    后山其实是非常漂亮的山,草地上摇曳着轻紫粉白的指甲花,一下雨,每棵树下就会挤着一圈胖嘟嘟的蘑菇。水绘只要放学路上稍稍绕个远就能经过的。
夏天快过去了,水绘能嗅出来,就像她能嗅出春天的艾蒿和秋天的绣线菊。
她常常想后山的晚夏是什么样子的呢,那里的空气又是什么味道呢?
走在路上,水绘忽然发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条街上的女孩都穿起了蓝色的衣服。一个女孩踏着单车从她身旁掠过,一阵蓝色的风;一个扎辫子的女孩匆匆往前走,蓝色束发带和蓝色的裙摆一起跳动,一个比她还小的小姑娘独自跳着舞走路,水绘的眼前绽放一朵湛蓝的睡莲,哦,不是的,是比湛蓝再深一点点的蓝,怎么说呢,带点紫,是哪一种水晶的颜色。
水绘觉得她们的皮肤真白啊,好像可以看见下面的静脉。不过女孩子似乎越来越多了,一样的蓝衣裳,有的穿着旱冰鞋,有的踩着滑板,都从她后面追赶上来,刷的一声就到前面去了,发梢甚至拂到了水绘的面庞,是种柔软却又撩人的感觉。水绘忽然有冲动要跟上她们,不能像块木头一样等着人家过去!
她跑起来了。
追啊,追啊,那一片片蓝却始终在她前面,动作越来越轻盈,好像要被风吹到天空里去。追啊,追啊,水绘能听到她们吃吃的笑,一路跑着,她的眼睛里忽然漾满了泪,隔过泪水看太阳,太阳变成了一块有着温柔的橙色光芒的水果糖。
“你也一起去吗?”
“你也一起去吗?”
她听到她们这样问她。她还听到自己的回答:
“你们慢着点走啊!”
不多久,水绘便站到了一个花园跟前。花园里栽着树,那些树的叶子是那么纯粹的金红色,好像千万只黄金箔片的眼睛,在微风里一张一闭。地上铺着厚厚的苔绒,青青涩涩的,让人不忍心从上面走过去。还有那漆成雪白的栅栏——那样干净的,安静的白,漂亮的让人有大声喊叫的冲动。水绘微微地看痴了过去。
“进来啊。”
栅栏里面走出一个老婆婆,老婆婆很老很老了,头发是霜雪一样的颜色。脸上不挂一丝笑容,但是声音很温暖,像是流过树林的小溪。
“进来坐坐啊。”
水绘于是跟着老婆婆走了进去。一棵特别高大的树伸出缀满金子的枝丫,树荫下摆着一只白色的圆桌子和两把椅子。
“老婆婆,您的花园真好啊。”
“别叫我老婆婆哟,我叫优,年轻的时候,大家都叫我阿优。”
“阿优――优婆婆,什么这么香啊?”真的,一进花园,水绘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细细甜甜的,在心坎上揉搓。
“一会儿就知道了。你先坐。”
优婆婆转身走到花园深处去了,走到被密密的金红色叶子掩盖的地方,水绘隐约看见那儿有一座小小的白房子,蜂蜡一样精致。
水绘忽然觉得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着自己的脚背,她低头一看,不禁哇地叫出声来.
一只目光炯炯,浑身漆黑的猫.
说"浑身"其实不大确切,那只猫的四只脚爪是雪白的,还有颈子那里也有一圈项链一样的白毛.
黑猫朝水绘咪呜咪呜地叫着,水绘不由得弯下腰想把它抱在怀里,然而手指刚刚触到它软软的耳朵,它便纵身一闪,飞快地朝花园深处跑去,不见了.
优婆婆回来了,端着一个银茶盘,上面放着漂亮的瓷杯子.瓷杯上雕着微微凸起的小碎花,淡淡的红色和象牙黄,也是要暖人心脾的.不过握在手心里却是光滑的冰凉.
"喝茶啊."
茶杯里浮满了一种深蓝色的小花瓣,水绘尝了一口,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尝过那么香的茶,氤氲的水汽渗出来,幽幽的,好像有一只只轻盈的妖精从瓷杯子里舒展翅膀飞出来.
"优婆婆,这是什么花沏的茶啊?"
"这是吉祥草啊."优婆婆轻轻移开杯盖,把嘴凑在杯沿缓缓吹着,她不爱喝烫的东西."喝了吉祥草泡的茶,会得到幸福的啊."优婆婆的脸上还是没有笑纹,然而水绘看见她的眼睛很清澈,闪着一种叫人安心的光芒.风过的时候,一群淡金色的叶子纷纷飘落下来,落在白色的桌子上,落在她们的肩膀上.
真的,坐在这个神奇的花园里,水绘觉得身上漾满了幸福.
"对了优婆婆,那只黑色的猫――是您养的吧?"
"你是说咕吧?它平时不到园子里来的.不过咕是只很好的猫啊."
"真的,它好漂亮……希望以后还能见到它."
几天以后,水绘又在街上碰到了蓝色衣裳的女孩子。
那一天的风不大,女孩子们走得很慢,水绘没费多大工夫便跟上了她们。
这一次,没有听见她们玻璃一样的笑声,却闻到一股清馥的香气。
是吉祥草吧?
是吉祥草的花精吧?
没人回答,只有深深浅浅的蓝影在水绘眼前忽左忽右。
秋天快来了。
坐在大树下的白色桌子旁,优婆婆又给水绘沏了暖暖的花茶,用一个勾着蝴蝶花边的瓷壶,还有一个烤得黄黄的鹅莓蛋糕。水绘觉得茶的香味比上次淡,却更加慰贴,像是一把温柔的钻头,细细地,一段一段地,钻透了她心里的每一寸土壤。
“咕好么?”
“好。不过昨天它从很高的屋顶摔下来,破了点皮。”
“啊,那优婆婆不带它看医生吗?”
“没关系的。”优婆婆的目光越过水绘的头顶,越过花园的白栅栏,只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猫,是有九条命的哪……如果,橘子是一只猫的话……”
水绘第一次听到橘子这个名字,不知怎么,却觉得很熟悉,仿佛这个名字有一段芬芳的韵致,仿佛前世就有人在耳畔提起。
“橘子……是您重要的人吧。”
“橘子是孙女啊……要是还在的话,比你还高一点吧。”
头顶上的树叶子掉下来,已经是葡萄酒一样晶莹的红色。
水绘忽然觉得天凉起来了。
这时她看到,在不远处一棵挂满了红叶子的大树上,咕正蹲在高高的枝丫上舔爪子。舔一阵爪子,看一眼水绘,间或还咧开嘴打一个无声的呵欠,露出肚皮上白色的绒毛。
不对呀,水绘明明记得,咕全身只有四只脚爪和脖子是雪一样的白,其他地方都是檀木一样的黑!她再看看树上,可那的确是咕,除了肚子上多出一小簇短短的白毛外(这会儿它打完了呵欠,那簇白毛便看不见了),浑身上下和咕都是一模一样的。
咕依然朝水绘咪呜迷呜地叫着,水绘却自顾自发起呆来。
 
  ※ ※
 
打那以后,水绘每隔几天就要去看看咕,蓝色衣裳的女孩子们有时踩着单车,有时跳着长绳,一个个熟视无睹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好像她是个透明人一样。
“快些啊。”
“天冷了啊。”
“别等明年啊。”
水绘常常听到她们招呼彼此,声音低低的,沉糯而又清脆如冰凌。然而她们不再对她说话了。
没关系,水绘想,因为,即使没有女孩子们带路,她也能自己找到去优婆婆家的路。
奇怪的是,每一次见到咕,她都发现一些小小的不同。有时是毛色淡了些,有时是耳朵根生出一撮软软的淡黄色绒毛,有时是脖子上那圈白毛变得很粗,这些差别,不仔细看是留意不到的,可是咕似乎一闻到花园里的茶香就会来到她们附近,水绘习惯了在品尝优婆婆甜甜的点心时反复地打量咕。
她想,究竟有几只咕呢?
 
秋天真的来了。爸爸把屋里的凉席和门上的竹帘子卸了下来,妈妈开始准备喷香的腊肉。住在隔壁的小姑娘信已经穿起了厚厚的深红色毛衣,长长的袖子垂下来,盖住了手背。水绘和信是要好的伙伴,然而水绘没向她提起过有雪白栅栏的花园,吉祥草沏的花茶,和街上成群结队的蓝衣女孩,她怕信笑话自己。
不过,有一次她提起了咕。
“黑猫?”
“对,跟信以前养的那只一样,这么小。”
“浑身都是黑色的么?”
“只有爪子和头颈有一点白。”
“哎呀,是你养的么?快扔掉!这种猫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留不得的!”
“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是通灵的黑猫啊。”
水绘当然不相信咕会通灵,但还是略略有些怕起来,咕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要从她心里摄取些什么出来似的。
不过水绘知道,优婆婆是最和气的婆婆,最会做茶点的婆婆。这天她到花园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棉布包裹,里面是妈妈做的樱桃饭团,水绘只吃了一个,要拿去让优婆婆尝尝。
 
然而,这一次,她却哪儿都找不到优婆婆的踪影。
花园里,大个子树下的白桌子还在,桌上一壶刚沏的花茶还袅袅冒着热气,就像几分钟前还有人坐着喝茶一样。水绘仔细环顾了身边的每一棵树,甚至鼓足勇气唤了优婆婆的名字,回答她的,却只有树叶沙拉沙拉,像下雨一样从天上落下的声音。
血红的叶片,红得要灼伤水绘的眼。
 
水绘揣着棉布包,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近处的一丛矮木里忽然发出悉悉索索的轻响,定睛一看,居然是咕!哎呀,这一次,咕的变化真大!不仅爪子是落霜一样的白,右边的那条后腿整个儿变成了触目的白色,更让水绘吃惊的是,咕脖子上那圈白毛变得那么粗,远远看上去就好像……就好像是绞索一样。
咕摇着尾巴冲水绘咪咪叫着,声音比往常急促,它要告诉我什么吗?水绘想。
“咕,优婆婆呢?”
咕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转身往花园深处窜去,水绘赶紧跟上它。跑啊,跑啊,不知道踩痛了多少毛茸茸的嫩草,不知道拐过了多少棵一个劲往下掉血红叶子的大树,终于,水绘站在了她第一次在花园里看见的那座精巧的蜂蜡似的白房子前。
门微微敞着,水绘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了进去。
她立刻闻到了一股浓郁得叫人晕眩的线香味道,浓得撩拨不开,是要叫人在香气的蛊惑里安好地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的味道,啊,水绘想,优婆婆是阿拉伯人吗?
客厅里铺着厚厚的绛红地毯,摆着各种桃花心木的家俱,水绘果然在茶几上看见一只被淡蓝色氤氲缭绕的瓷香炉。
 
那是一件做工非常考究的瓷器,水绘从来没看见过如此繁密的小碎花图案,依旧是珠黄镶着淡淡的洋红,仿佛和盛着吉祥草花茶的杯子和壶是一套——吉祥草,水绘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什么线香,是植物的薰香啊——香炉的身体上有一个弯月形的凹槽,一只瓷勺子的柄悄悄探出来,勺子上正立着一只静静燃烧的白蜡烛,热气蒸着上面的薰香瓶,蓝色烟雾便从炉身上的小孔里袅袅地溢出来——这正是吉祥草的味道,只是浓了些,自己怎么会没有闻出来呢?
 
客厅的一面墙上有一挂嵌着各式贝壳的帘子,水绘把帘子掀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条两面挂满了画像的长廊里。
这些都是谁呀?水绘一眼扫去,发现他们都是些表情忧郁的人。有的头发花白,有的还只有四五十岁,他们穿着各式各样颜色凝重的袍子,佩着水绘只在画片里看到过的剑,女人的纽扣孔里插着鲜花。虽然外貌各异,他们却全都有着一双低垂的迷离的蓝眼睛,水绘觉得整个长廊的画像都在从很高的地方打量着自己,不禁浑身的毛孔都紧缩起来。
咕呢?咕在哪里?
那只黑猫早已不见踪影,水绘大着胆子,在无数对蓝眼睛的注视下往长廊深处走去。长廊尽头是一面硕大的穿衣镜,水绘每走近一步,镜子里的女孩子就变大一寸,好像随时会伸出手把她拉进冰冷的镜子里去。水绘的衣服湿透了。
 
她终于在左边倒数第二幅画像前停住了脚步。
 
那是个小女孩的油画,和水绘差不多的年纪,穿着漂亮的蕾丝边绸外套,手里还有一个皓齿红唇的娃娃。再看第二眼,水绘便注意到,这个小女孩没有五官,只有白花花的一张脸孔,仿佛被人用刀刮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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